假如流水能回头,请你,带我走(原创)
——生活还在继续,我们不会相遇。
近日接二连三闻悉一些令人不悦的消息,无非是爱恨情仇,过于燠热,灼伤自己也烫坏了别人,到后来,索性演练成一场武林盛宴:刀光剑影,口沫横飞,从前的你侬我喁,全搬出来为见证,以示其心日月可鉴。一边是涕泪交加,一边是长吁短叹。台前幕后,云袖乱舞,爱时千千阙歌,卷地风来忽吹散。留一滩痴啊怨啊,藤萝样两相纠缠。
究竟,要怎样的勇气,我们才可以把一切过去,都付同落花流水?想不明白么?不甘愿么?要趔趄地执意走入胡同,磕碰到一头是血,才猛悟奈何不早回头么。那么,亲爱的人儿,那些相爱的时光呢?那些欢颜笑语呢?那些所有的真诚岁月和真心祝福呢。都原是南轲一梦么。
放了绳索,就不要再牵着线端。行进的方向各有所属,谁指望这条红丝绕到生生世世永永远远,如同指望从伫立的黄土地借纵天梯爬到月亮上一般。孩子气的笑脸在浪尖飘摇,亲爱的人儿啊,她终会走向远方。
秋日凉薄。我站在这簌簌的风中,想念一个女子。曾经,她有骄傲的脾性,荷花式的面庞,还有干净爽透如同柑桔的声线。她打我的某个秋日经过,她说:
我们都有纯质的梦。
那个梦,是一份期待已久的工作,是一份从容淡和的心境,或是一个朝暮相处的男子。
也许。
现在我要来说老掉牙的爱情。它可以是一个名词,形容词,甚至动词。简单扼要概述,爱情就是俩个人从相识到相知到相处到相守或是分离的过程。我喜欢想象爱情是一间用巧克力和蜂蜜筑造的房子,里面空旷到只余两把椅子,爱的,被爱的。被爱的,同是爱的。哪一天其中一把椅子要远游,另一张椅子会说:
如果你回来,我安静等待。如果你不回来,今天这顿早餐,是我们的最后齐聚。我希望你记得曾经有过这样一个早晨,鸟儿在窗口吟唱,花儿在晨曦中盛开,而你的对面,坐的是我。
我强调的是一幅场景。或者允许理解成为一种记忆。美好的时光太多,却总是在我们错肩闪失的时候。随后逐渐定格成为幻影。你怀疑它的存在,又坚信自己曾经抵达过幸福的彼岸。你越想越糊涂,越想越要追问清楚,越追问,它便拔腿跑得越快,快到你来不及瞥清楚正在逃窜的它是否是你想象中的模样。
亲爱的,不如,我们把一切就此凝滞。且让它,停留在残存的回顾片断。倘若你说好,那么,请牵着我的手,跟我一起游走。
很多个夜晚,失眠。呆望天花板,一些疏离的词时时跃出来拨动一下眼帘。比如,摆渡。
这座城市的栖霞岭有余脉,一直延探到湖的中央,似一座水中飘漾的篷莱。从前,人不知晓有径可循,要去那幽居隐逸的仙山,必须乘坐船家的小舟。后来营建了桥,再后来,桥畔边沉睡了一位才色双绝的姑娘。没有人得知传颂已久的背后的故事真相,正如没有人得知你在你们的故事中耽搁了多久而忘记启程。
那么,亲爱的,你是否预备耗尽毕生光阴,和你的故事周旋。
佛家有大乘小乘之说。大乘者,度己,渡人。小乘者,只为度己。你我皆凡人,当只为自己奔波。求善恶,问因果,叨叨念念,圆满的是自身。
对,你要懂我的含混表达,没有人是救世主。除了自度,别无出路。
我遥望着孤山,它实则不孤。你或可泅,或可行,或可渡,终可安抵。
我不再说遗忘,也期待你眼看着那些轻风中飞扬的花朵,一瓣一瓣地沉入大地。
来年,花会开。